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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 人随春好
ch17:
港岛。
楚宁生日这天赶上了同学聚会。
她惦记着温砚修回来陪她过生日, 本来没打算参加。
接了温砚修的电话后,彻底死心了,把自己裹进被子里, 呜咽着滚了好几圈。
可他又说明天能回来,楚宁沮丧的心情稍稍变好。
温砚修不在的这三个月,她过得也不算无聊, 临近毕业, 大大小小的聚会不少。
楚宁还和文嘉懿、江与,去看了路子骁的第一场足球赛,也算是见证好友梦想成真的时刻了, 很热血。
但每每有一点空闲,她都能想起温砚修。
他送她的花, 尽管她精心养护,但还是很快就凋零。
偌大的山顶别墅里, 楚宁找不到一点他存在过的痕迹。她被他丢在这了。
她给捡来的猫咪起名叫布丢的时候,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温砚修丢下。
楚宁从安叔那得知温砚修的行程在满世界地飞,可具体哪天在哪, 安叔也不清楚。
她连打扰他都不敢, 怕时差不对, 她发过去消息,打扰到他的休息, 先生睡眠有时不太好, 她是知道的。
不知道温砚修是不是抱着同样的心理,总之,他发来的消息也是寥寥。
楚宁气鼓鼓地坐起来,决心明天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。
要是他食言了,没有回来陪她过生日, 她会生气、很生气,绝对轻易不让他哄好的那种。
布丢被冷落久了再亲近的时候,都会故意凶巴巴地来咬她,虽然很轻,伤害不到她。
最后她还是没躲过文嘉懿的软磨硬泡,答应了陪她一起去同学聚会。
文嘉懿一开心,隔着电话给她飞了好几个吻:“这才对嘛,什么只手遮天的瑞霖太子爷啊,就是一个只会画饼的大猪蹄子!混蛋!”
旁边的文晏以眉心一蹙,等妹妹挂了电话,才问:“你认识阿修?”
哈?
她忘了文晏以这根木头还杵在客厅了!
“阿修,什么阿修,谁是阿修?”文嘉懿是一百分的中国好闺蜜,宁宁暗恋温砚修这事可千万不能从她这泄露出去…
文晏以:“你刚说瑞霖太子爷。”
文嘉懿:“没啊,我说…瑞霖了吗?我说ruilin、ring、ring、ring!最近超火的一个BGM,你不会不知道吧?”
“…………”
她不是在装傻,是当他傻。
文晏以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。
一个没留神,自己亲妹妹跟只小鸟似地溜跑了,抓都抓不到。
-
这次聚会还算新颖,地点定在了塔门岛,露营。
楚宁和文嘉懿在码头碰头,然后一起乘轮渡到塔门岛。露营地的帐篷都是支好的,各种小零食也都准备齐全,两人到班长那里报了个到,就选了最里边的一个帐篷,把背包丢了进去。
想起来好几天没见过江与了,楚宁问文嘉懿:“老江来吗?”
文嘉懿摇摇头,耸肩:“唔知。”
“奇怪得很,看完路子骁球赛之后他就人间蒸发了一样,不知道在忙什么。好了,不说他了,”文嘉懿扭头问楚宁,“快快交代,你和温少什么进展啊,有没有…”
“没有。”楚宁回答得很快,而且斩钉截铁。
文嘉懿嘟嘴:“我什么都没说呢!你就没有啦。”
楚宁笑笑,脸有点红,提起他就红。
“没有就是没有嘛,我见都没见过他,能有什么啊。”
“天呐!”文嘉懿凑到她面前,戳戳她脸颊,“那你岂不是没尝到早恋的滋味!”
今天生日,十八岁,成人了。
楚宁跟不上她的脑回路:“什么、什么早恋啊…八字都没一撇呢。”
她压根没想过早恋,温砚修更不可能,先生是堂堂正正的绅士,不会在这种事上犯错误。
他也是这样教导她的,楚宁还记得被他要求严词切断和路子骁联系的那会儿,他态度很强硬。
顶?八字没一撇!
文嘉懿彻底懵了,她没谈过恋爱,但各路小说看了不少,自诩经验丰富。
她一脸不可置信:“宁宁,有咩搞错?你顶着这么伟大的一张神颜,又搞了三个月暗恋吗?”
“…………”
暗恋不暗恋的,楚宁没怎么想过。她只是想温砚修了,想见见他。
她试探着问:“那、我应该做什么?”
“追人啊,表白啊!”文嘉懿很坚决,小说这样写、TVB和电影都这样演,一定靠谱。
她来劲了,接着劝:“你不想和他拉小手、抱抱、亲亲,然后做点…”
楚宁扑过去,捂住她的嘴,脸彻底红得不成样子。
两个小姑娘在气垫床里滚作一团,又是打闹又是挠痒的,帐篷里传出银铃般的笑声,话题闹着闹着就扯到别的地方去了。
没多一会儿,班长来叫两人去BBQ。
一群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围着支起的篝火,有说有笑,有人自告奋勇负责烧烤,手艺还不错,不一会儿的时间香气四溢。
烤肉串的那个小男生对楚宁有点意思,新鲜出炉的第一把串就屁颠地送到她面前来,惹全场一阵起哄。
只有文嘉懿哼了声,看过楚宁和温砚修站在一起的样子,自然觉得这些凡夫俗子都配不上宁宁。
后来有人开始拿移动点歌机唱歌,氛围开始变得热起来,大家都有一搭没一搭聊起未来。
除了文嘉懿和三两个家境不错的,剩下大部分都留在港岛读大学,港岛不算太大,日后见面的机会还有很多,所以离别的氛围没那么重,大家说说笑笑,都很自然。
楚宁不是高调的人,只字未提今天是自己生日的事。
她听着众人叽叽喳喳的闲聊打闹,思绪开始飘远,耳边回响起文嘉懿的话。
很没出息地,楚宁脑海中开始浮现温砚修的样子——
根根如削竹的手指,修长匀称,手背隆起青筋,随动作起伏;胸膛宽阔、有力、温暖,能严严实实地将她裹住。
拉手、拥抱这些,她还能想象到。
亲亲?嘴唇…
她好像没观察过他的嘴唇。但男人声音很好听,肃沉磁性,也很会说话,夸奖她、鼓励她的,哪怕是批评她、教育她、引导她的,她都听得进去,也很喜欢听。
做点什么……文嘉懿被她捂嘴,意味深长地停在这。
楚宁的思绪却没有,跳动的火苗将她脸颊映得嫣红,她心猿意马地从同学们聊天的话题里跳出去。
感觉到一种细微的、陌生的痒从身体里滋生出来,有点烧,像是有人拿着羽毛若轻若重地挠。
她有点茫然,偷偷收紧腿/芯,觉得这人好多,空气稀薄,她快喘不上来气。
楚宁随便找了个借口,从聚会中心撤了出来,一个人无所事事地往海边走。
这能看到星星,很清楚。
她走得累了,索性停下来,仰头看着天上,无数星子和她对视,一闪一闪。
十六岁的生日,是她初来港岛,失了忆,自己买蛋糕、自己吹蜡烛。
十七岁的生日,有文嘉懿、有路子骁和江与,过得很开心,和他们三个一起的时候,她都很开心。
十八岁的生日,和这样一群朝夕相处了两年的同学们一起热闹,也很幸福。
但楚宁无法忽视那个始终缺席、她一次比一次更期冀想见到的身影。
对温砚修的思念总是来得突然,然后一次比一次汹涌。
暗恋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无声的情感,尤其是她和先生是这样的身份和关系。
脖子酸了,楚宁低下头,猛地有点发晕,于是她走到海边的椅子,坐下来。
手机握在手里,她指尖攥得很用力,已经微微泛了白。
她的勇敢,好像也一次比一次更多。
从借布丢的口说想他、到发消息但撤回,到……
楚宁抿唇,拨通了温砚修的电话,手掌攥紧成拳头,掌心已经汗淋淋的。
她不知道这通电话里冲动占了多大的比例,也不知道文嘉懿那些话起了多大的催化剂作用。
只知道她很委屈,委屈温砚修缺席了三次她的生日;也很想他,想听他的声音,想…看看他。
以及文嘉懿语重心长的那句,“宁宁你得表白啊,你得让他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呀?不然怎么会有故事,怎么会有以后。”
电话被接通,那霎间,心脏剧烈收缩,指尖紧张到发麻,楚宁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膛震动得剧烈而沉重。
直到听筒里先她一步出声,低沉应:“嗯?”
心跳骤停,连呼吸都忘了,指甲深陷肉里,楚宁都后知后觉到疼痛,才松开。万籁俱寂,风声、海浪声、说笑打闹声,都离她远了。
只有听筒里传来的呼吸声,紧贴她的耳廓,清晰得仿佛真实存在。
“温先生?”楚宁努力平稳着语调,不让自己听起来太紧张,“您没在忙吧?”
“没有。”
对面的回答言简意赅,楚宁愣愣,没法从这两个字里分辨出男人的情绪。
“哦。”她声音恹恹。
电话是拨通了,但能和温砚修说什么,楚宁脑袋空空,她摆弄着裙子上的蝴蝶结,想得绞尽脑汁。
没人说话,空气静下来。
男人粗沉的气音变得越发明显。
楚宁凝神,关心地问:“先生,您喝醉了吗?”
“有点。”
“难受吗?”楚宁有点急。
她耳边漾开了一声低笑,很蛊:“没事。”
很奇怪,他今天话好少,两个字两个字往外蹦,他们是三个月没见了,但也不该生疏到这份上。
楚宁歪头,咬着嘴唇,思考还能说点什么。
“有事?”
温砚修眉眼阴沉,嗓音发哑,问楚宁的语气有些急。
这通电话打来的不是时候,他扫了眼那团阴影,抿唇。看着她的照片,听着她的声音,温砚修很不想承认,但确实、更有感觉了,月长得很痛。
亚当夏娃吃下苹果、潘多拉打开盒子、普罗米修斯盗走圣火,大抵都是一瞬间的决定。
他贪恋听到她的声音,于是要接受加百倍的谷欠火炙烧。
活该、罪有应得,是他浪荡、风流、下作。
长指盲着往下,摸到了卡扣,按下去弹开,温砚修面无表情地抽掉皮带。
目光死命地盯着天花板悬挂的灯,中式风格,雕画了兰花,四君子之一,象征淡泊、清高、幽独隐逸,现在在这,像是故意要嘲讽他。
“没事…也可能有事……”
电话还没挂断,楚宁犹豫的声音进入他的耳中,比刚出生的小奶猫还娇。
温砚修蹙眉,不上不下的感觉很难受:“那就是有事,有事就说。”
楚宁长吸了一口气,连脚趾都紧张得蜷起来:“先生…”
“我想您了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困兽挣脱了最后一层牢笼,弹了出来,笔直地、凶悍地,瞄准天花板上那株无辜的兰花。
-
通话断了,楚宁挂的。
温砚修笑了笑,他都能想象到小姑娘慌不择路的样子,害羞了、难为情了,勇气只够撑到亲口和他说想他,多一秒都撑不住了。
撩完就跑,比兔子还灵活,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。
温砚修沉着眸子,指腹敲在屏幕上,冷着脸回拨——
楚宁心里小鹿都快撞得头破血流,微微有些发热的手机被她攥抵在胸口,异于体温的温度提醒着她刚刚的一切不是梦。
她真的和温砚修说了想他,还…直接挂了电话。
很不礼貌。
但似乎已经不是礼不礼貌的问题了。
都怪文嘉懿!和她说了那些话,她心里才乱七八糟起来的……
没出十秒钟,手机震动,紧贴着待放的花苞也跟着细微地颤。
温砚修打来的,不是语音通话。
是视频。
楚宁屏住呼吸,手忙脚乱地捋顺被海风吹得凌乱的发丝,从口袋里摸出唇釉和小镜子,补了几下,抿开。
文嘉懿刚考完试,就拉着她学化妆。
楚宁喜欢淡妆,时常对着镜子勾画半天,也看不出有什么,唇釉的颜色也是,很淡很淡的红,掺了点粉调,比起颜色,更容易看出来的是那种水灵灵的感觉。
她接通,男人那边很暗,像只开了床头的氛围灯,映出他眉骨、鼻梁、嘴唇模糊的轮廓。
“温、温先生…”楚宁急忙找借口,“我刚刚不小心碰错键了。”
温砚修笑了下,他不会信这么蹩脚的谎话。
大她九岁的年纪意味着他可以在她面前游刃有余地伪装,她却不行,他总能一眼看透她。
小姑娘还在急切地解释着什么,试图再用些无关紧要的小谎言来让他信服刚刚挂断电话是意外。
温砚修无心管这些,他很痛,撑得快炸了。
没尝过这种滋味,在此之前他只把这当作正常的生理反应,像饥饿、口渴、炎热、寒冷一样的机体自身反应,顺其自然地等待平息就够了,没什么特别的。
这是第一次,他为一个具象的人而兴奋。
只因为小姑娘懵懂又炽烈地说了句,她想他了。
和他以往的禁欲风格相差太鲜明,但温砚修现在无心去追究原因。
他只想解决眼前的麻烦事,都归功于那盅鹿茸酒,放大了他此刻的渴望。
“楚宁。”
温砚修严厉地打断她,声音里的沙哑快藏不住:“叫叫我。”
他第一次尝试,但无师自通,握住,惊人地烫。
叫、叫叫他?
楚宁蹙眉,不懂他怎么了。但总归是没苛责她刚刚失礼地挂断电话。
她唇瓣弯起弧度,侥幸自己的演技进步,都能瞒得过他。
开心地叫起人来:“叫什么?温先生?”
她一直是这样称呼他的。
那边光暗了一个度,她甚至有点看不清他的轮廓。等了一会儿没有应声,楚宁又改口:“先生?”
温砚修一只手忙着,另只手握着手机,能将她的眉眼看得很清楚。
白皙的脸蛋,乌黑发亮的眸子,高挺的鼻梁,是精致美丽可爱的babydoll,四分之一德国血统的异域风情,把人变得又纯又欲。
唇瓣又红又润又亮,随着她说话,一张一合,能引诱人犯下更深的罪孽。
要不是隔着屏幕,他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。
会吃掉她,或者让她吃掉。
“我的名字。”他的气息有点乱了,急耐地哄着她、引导她。
“温、砚、 修。”
楚宁一字一句,很认真。
说来也是,她好像没怎么这样叫过他。
温砚修把手机丢远,想扔到旁边的沙发上,落点不稳,又一路滚下去,陷在柔软厚实的地毯里,摄像头背过去。
他受不了,受不了她那样心无旁骛地盯着他看。
受不了她像牙牙学语的婴儿一样,轻拢慢捻,叫他的名字。
节奏越来越快,他的动作不优雅不娴熟,甚至可以说是粗鲁,毫无章法,只是基于原始冲动,想解掉那团磨人的火。
手机的收声器被那张新西兰羊毛毯捂住,越来越急促失控的喘息声变得囫囵,传到楚宁的耳朵里已经分辨不出样子。
她疑惑,不懂发生了什么,但记得温砚修刚刚说自己有点醉了。
楚宁从通话界面切出去,在搜索引擎里寻找解决办法。
“您是头晕吗?胃疼,还是恶心。”温砚修没回她,她就自顾自地碎碎念下去,“网上说喝蜂蜜水会缓解,高叔在吗?他应该会的吧,咦,说是吃香蕉也可以缓解,补充电解质…这篇帖子说酸奶也可以。温先生,温先生,您还在吗?”
温砚修已经分辨不清她说了什么,只知道小姑娘在絮絮叨叨地叮嘱、在关心他。
“我在。”他本能地回应。
眉头蹙着,温砚修仰着头,脖颈上青筋绷紧,起伏的胸膛完全失去了控制,心脏轰鸣。
不停地上下,快到几乎疯狂。
不够、还不够。
他没办法纾解。
“宁宁。”
“记不记得我说过,你和阿筠在我心中并无分别。”
温砚修打断她的关心,那些解酒的法子救不了他。
能救他的只有她。
“记得。”楚宁如实。
“那该怎么叫我?”
小姑娘愣了下,然后很乖地开口:“哥哥?”
“砚修哥哥…”
其实想哄她叫点更过分的,但怕吓到这位刚成年的小小姐,温砚修用残存的理智压下那个恶劣的念头。
浓云、雷电、狂风、骤雨,这间中式古韵的总套卧室里经历了一场毁灭性的暴风雨,最后的最后,男人喉间溢开一声痛苦又餍足的喟叹。
手腕剧烈的动作,带倒了放在茶几上的古董花瓶,砸到地上,清脆的响声极大,盖住了他的那声。
维持住了他最后的体面。
毕竟楚宁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坏事情,温砚修不想让她沾上这种龌龊。
“温先生!”楚宁只听到了这声巨响。
“冇事。”温砚修捞起手机,“高叔不小心打碎了杯子,他在准备蜂蜜水。”
楚宁松了口气:“您快去喝吧,很晚了,您早点休息,晚安!”
电话挂断,屏幕黑掉,映出他冷峻锋利的眉眼,白衬衫还穿得妥帖,很可笑,因为下半身已经一片狼藉,不堪入目。
风平浪静,温热的雨点淅沥得到处都是,指间、虎口、甚至一米远外的暗纹地板。
瓷片碎了满地,花纹繁冗,各种颜色的都有,花花绿绿得很难想象是一个瓶子碎成的。
周存礼送他的见面礼,就算是定下这个忘年交情谊了。
只可惜,昙花一现,温砚修都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。
温砚修起身,取来纸巾,处理掉那些坏东西。
手指、地板能处理干净,但不意味着他能抹净所有。譬如那只无辜的瓷瓶、譬如那通电话、譬如他通过肖想一位刚满十八岁的小姑娘来完成他的第一次狙击。
他对楚宁不清白了。
温砚修无法容忍自己对她的这种玷污。
太下作了,他怎么能…
躲了三个月就是一场笑话,显然他的身体比大脑要诚实。
温砚修冲了个冷水澡,水流开到最大、温度调到最冰,第二次握上时,娴熟了很多。
他有意放空大脑,不去想任何事情,不去想她,只是机械地重复动作。
背抵着冰冷的墙壁,他全身肌肉紧绷,静止,然后柳暗花明——
失控了。
温砚修张开手掌,水流经由指缝,他什么都抓不住、什么都掌控不了。
物理距离上的疏远无法杜绝这种事第二次发生,温砚修无比自信的克制力,此刻成了最愚昧的笑话,他无法再相信自己。
必须要有更锋利的刀,才能斩断这团乱麻。
腰间系上浴巾,温砚修走出来,到窗边,剪掉茄帽,熏燃茄芯,含住,吸一小口,然后缓缓地舒出去。
雪茄缓慢地烧着,他注视良久。
拨通了一个没存过的号码,甚至是刚从蒋秋那要来的。
很晚了,但电话很快被接通,温砚修从娇滴滴的女声中明显听出了不耐烦。
这样不绅士的事,他以前从不会做,但现在似乎管不了那么多。
稍怔,他开门见山:“温某这有一笔交易,不知舒小姐是否有兴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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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妹宝:懵(什么坏东西,我耳朵脏了喔呜呜呜
温哥脸从京平丢到港岛了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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珍惜这个没开过荤的温哥吧…还知道藏着掖着呢,重逢之后就咳咳咳#$%#%^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