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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章


第26章

  小德文猫接回来半个多月, 薛引鹤竟也与它培养出了几分默契。

  他时常会对着那双圆溜溜、暗夜蓝色的猫眼说话,内容多半围绕着隋泱。

  “小家伙,要记得你的女主人叫隋泱。”他想过要给猫取名字, 可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没有定下, 买它那天那就憧憬着隋泱给它取名字的样子, 如今物是人非, 取名只好暂时搁置, 就这么“小家伙小家伙”地叫着。

  他修长的手指挠着小猫的下巴,语气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。

  过几日他恰好有个欧洲的商务行程,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盘桓:或许,把猫送过去是个不错的借口?本就是给她买的,他很忙没空养, 送到她跟前她一定不会拒绝。

  当然, 他确实也很想见她一面。

  不是挽回, 不是旧情难忘, 只是……朋友之间的正常交往。

  他不得不承认, 这种想要见一面的渴望在近日变得尤为强烈。

  妹妹薛语鸥回国没几天就又飞去了英国, 而他圈子里所有与隋泱相关的人, 包括那几个曾经会旁敲侧击提及她的好友,最近都像是统一了口径——绝口不提。

  近期去英国旅游的朋友不少,然而他们的朋友圈里不见她半点踪影,连她本人也沉寂得如同一粒投入深海的石子。

  这种刻意滴水不漏的“正常”, 反而让他心里没底,隐隐发慌。

  这天晚上, 他喂完猫,应哥们之约去了最近时常光顾的夜店[彼岸]。

  他到得比平时早,刚走进包厢, 就感觉气氛与平时不太一样。

  几个朋友正凑在一起,对着手机屏幕窃窃私语,因为讨论得过于投入,竟然没有人注意到他进来。

  “哇!这身材绝了!不是健身房里刻意练出来的肌肉感,而是适度运动后显现出的柔美曲线!”

  “等等,这美女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……你看是不是?有点像薛哥之前那个医生女友……”有人压低声音,带着不确定的猜测。

  “还真是……不过……怎么觉得有些不一样了?”

  “哪个?我看看!”另一个声音加入。

  “就是她!我看晏朗也发了九宫格,说是他们周末徒步小队。你看中间这个,对,就是穿着紧身运动背心和短裤的那个……”

  一个略显陌生的声音带着炫耀,“我之前托陆阿姨问过这姑娘的微信,好不容易加上的,她平时根本不发朋友圈,这还是头一回见!是真好看啊!”

  薛引鹤心猛地一沉,他瞥一眼那个陌生声音的主人,好像是顾氏集团的大公子,陆女士提到过。

  呵,还真是微信都加上了!

  低声的八卦交流还在继续,那些窃窃私语和“前女友”这样的字眼,此刻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。

  与隋泱恋爱时他并未刻意公开,但也从未隐瞒,私交好的朋友都知道她的存在,认出她一点也不奇怪。

  这时,一个性子直爽的哥们儿抬头看见了他,立刻扬声招呼:“阿鹤!来得正好!快来看这照片是不是特像你之前那个女朋友?这运动范儿,跟以前那种文文静静的感觉不一样了,更靓了!”

  薛引鹤的脚步顿在原地,下颌线瞬间绷紧,他强迫自己维持平常一贯温和得体的高傲,眼神甚至没有朝那手机屏幕瞥一眼,只淡淡扔下一句:“没兴趣。”

  然而,表面伪装得再云淡风轻,心脏却已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,一种不安带着点慌乱,以及某种尖锐情绪的热流窜过四肢百骸,零散的字眼在脑海中无限循环:徒步?背心短裤?和某个男人?晏朗是谁?

 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角落沙发坐下,几乎是立刻掏出了自己的手机,指尖微微颤抖,有些急迫地点开了那个分手后被他置顶的头像。

  刷新过后,空荡的朋友圈依旧是一条冷漠的横线,什么都没有。

  那么刚才顾大公子看到的是什么?为什么他看不见?是分组可见,还是……唯独对他不可见?

  一股冰冷的寒意正顺着脊椎悄然爬升。

  他坐在喧嚣震天的夜店里,却感觉四周的声音都隔着一层膜,他仿佛置身于一个被无形屏障隔绝的孤岛,找不到任何与外界联结的办法。

  这种感觉让他坐立难安,他却不能立刻就走,他必须保持正常和体面,如他刚才所说的“没兴趣”,不在意。

  不知道煎熬了多久,当萧壑在包厢门口出现的时候,他好像在无尽暗夜里看见了天光。

  “正好有事找你,走,出去谈!”他几乎是立刻起身,拉着萧壑走了出去。

  萧壑不明所以,边走还边在问“什么事?”

  薛引鹤快步出了[彼岸],松开萧壑,坐进了车里。

  萧壑在车外瞧他半天没发动汽车,有些回过神来,慢悠悠走向副驾驶,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
  车里气氛沉闷,两人都没说话。

  良久,薛引鹤瞥见后座还有两瓶米酒,是那天接小德文猫时,盛安母亲不由分说又塞给他的。

  “找个地方喝点?”他鬼使神差地提议。

  萧壑自然没有异议,“还是去我的燕飨吧,喝倒了也方便。”

  两个大男人再次挤进了燕飨前台里,对着那质朴的米酒,各怀心事。

  薛引鹤表面依旧保持着平静,仿佛只是陪朋友日常小酌,但举杯的频率却出卖了他。

  他脑子里反复盘旋着那几个问题:她发了什么?为什么他看不见?她现在……到底怎么样了?

  米酒入口甘醇,后劲却足,酒意很快上涌,萧壑看着他明显心不在焉,甚至带着几分烦躁猛灌的样子,嗤笑一声,“装,接着装。不是说不喝酒?今天喝那么猛,是因为隋泱朋友圈那张照片吧?”

  那两个字猝不及防在耳边出现,薛引鹤动作倏地一僵,他唇线紧抿,没承认也没否认。

  萧壑掏出手机,带着醉意和“同是天涯沦落人”的“好心”,划拉开屏幕:“想看就看,端着给谁看?来,我给你翻!喏,就这张,放心,人家是跟晏朗和他女朋友一起去的徒步,晏朗……是我留学时候同校的学弟,很正派一人儿……”

  萧壑摇晃着手机,试图给薛引鹤看。

  晃动加上薛引鹤下意识的躲闪,他并未看清那张合照。

  可他还是确定了那正是隋泱本人发的朋友圈,米酒的冲劲上来,他猛地放下酒杯,声音因酒精和情绪而沙哑,他终于说出了内心的疑问:“为什么……你能看到?我刷不到!”

  “她是不是……把我屏蔽了?”一个最不愿面对的猜测还是借着酒意脱口而出。

  “屏蔽?哼……屏蔽了又怎样?”萧壑借着酒劲,用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语气撺掇道,“你不是说分手了还是朋友吗?是朋友问一句……怎么了?打个电话直接问,有什么好扭捏的?!”

  酒精麻痹了理智,混合着长久以来的压抑、思念、以及此刻被隔绝的恐慌,一股热血冲上头顶,薛引鹤几乎是赌气般地拿起自己的手机,找到最顶端那个熟悉的头像,没有丝毫停顿按下了微信语音通话键。

  然而并没有熟悉的接听等待界面,一行陌生的提示弹出:对方未添加你为好友,不能发起语音/视频通话。

  薛引鹤握着手机,酒意在这一刻彻底清醒:她拉黑了他。

  那个他以为至少还存在于微信列表里的“朋友”身份,原来早已被她单方面彻底斩断。

  她已将他从她的世界里清除了出去。

  这个认知让他瞬间坐立难安,几乎是下一秒,他就冲出了门,将萧壑错愕的呼喊抛在身后。

  他不能这样待着,他必须做点什么,他要真真实实地看一眼。

  他打车直奔薛家老宅,那是此刻他唯一想到的还能与她有着微弱关联的地方,他记得他旧时有一张电话卡,装在侄子薛星睿的儿童手表里里,那号码绑定的微信号,跟隋泱是好友。

  然而,当出租车停到老宅外时已是深夜,宅子里一片寂静,这个时间薛星睿必定已经睡下,自己若贸然进去,必定会惊动父母,引来不必要的盘问。

  于是他只能让出租车停在街角的阴影里,在车内枯坐半夜,直到天际泛白。

  周一是薛星睿上学的日子。

  清晨,老宅的佣人们刚开始忙碌,薛引鹤便带着一身未散的、混合着夜露和淡淡酒气的疲惫,径直上了二楼,推开了侄子的卧室门。

  薛星睿被轻轻摇醒,他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,看见小叔站在床边,眼下青黑,下巴冒出了胡茬,衬衫皱巴巴的,整个人透着一股狼狈和急切,他从未见过他这样。

  “星睿,”薛引鹤的声音沙哑,直接伸出手,“把你的电话手表给我,里面我给你的那张电话卡,我要用。”

  薛星睿的睡意瞬间跑了一半,他眨了眨清澈的眼睛,没有立刻动作,反而抱着被子坐起来,小小的脸上满是警惕,“小叔,你要那个做什么?”

  他记得清楚,小叔把卡给他的时候,曾严肃叮嘱过,不能随便取出来。

  薛引鹤被问得一滞,喉结滚动了一下,语气带上了焦躁,“急用,你先给我。”

  薛星睿的大眼睛在他脸上扫视了一圈,逐渐眯起:小叔这样子太过反常,结合语鸥小姑之前的预警,他几乎可以肯定……

  “是和泱泱姐有关吗?”薛星睿试探着问。

  薛引鹤的沉默已是最明确的答案。

  薛星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,他敏锐地察觉到,这是一个绝佳的“递刀子”的机会。

  他没再追问,乖巧地拉开床头柜抽屉,拿出电话手表,开始慢吞吞地拆卸电话手表的后盖,他一边拆,一边用天真的语气,像是分享日常趣事般:

  “哦,泱泱姐昨天发朋友圈了,她最近参加了徒步社团。语鸥姑姑说泱泱姐姐现在变得好健康,照片里笑得可灿烂了。”

  他顿了顿,成功看到自家小叔逐渐僵硬的表情,才慢悠悠继续补充道:“哦对了,她好像还换了新发型,语鸥姑姑说特别好看,嗯……像重获新生。”

  “重获新生”这四个字无异于一把匕首,精准无误地扎进了薛引鹤的心脏。

  薛星睿这时才把那张小小的电话卡取出来,递到薛引鹤手里,他扬起天真无邪的小脸,“小叔,给你。你……还好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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